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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世界华侨华人约3000多万。这个庞大的群体在世界各地并非孤立的、单独的存在,他们结成各种团体,形成了遍布全球的网络。据说现在海外华侨华人团体的总数已有9000多个,其中世界性的、影响较大的团体就有几十个。每个社团都聚集和联系着众多的华侨华人,很多华侨华人又往往分别参加一个或几个团体。这些海外侨团融入所在国家的社会,成为所在国社会结构的组成部分,在扶助弱小、联络感情、开拓事业、调节纠纷等方面发挥着极大作用,并对所在国和祖(籍)国的社会进步、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海外侨团的分类随着历史的发展有所不同。早期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的华人社团大体被分为方言组织、宗亲组织和秘密会社三类;有的西方学者将华人社团分为传统主义、现代主义和激进主义三大系统,有的分为中式社团和西式社团两大类;有的学者将侨团按主要功能分成20类,除了传统分类之外,还分成武术团体、医药团体、艺术团体等等。一些国内学者将侨团分为血缘、地缘、业缘、会党和联谊等五类。台湾侨史学界则将侨团分为综合团体、乡族团体、社会团体、职业团体、文教团体、政治团体、救国团体等七大类。在名目繁多、见仁见智的分类中,最基本的有三种,即地缘性组织、血缘性组织、业缘性组织。
地缘性组织又称同乡会馆,它是以地缘为纽带组成的团体。其组合形式有的以乡为单位,如沙港同乡会、永春同乡会。有的以县、府为单位,如潮阳会馆、泉州会馆;有的以省为单位,如广东会馆;有的以数省为单位,如三江会馆。还有一些地缘组织以方言区为单位,如潮州会馆和各种客属会馆等。据统计,目前在海外9000多个海外侨团中,地缘性组织约占14%左右,有1300余个。
地缘组织历史悠久,数量众多,它来源于早期华侨华人社会由于语言隔阂和地区差异形成的“乡帮”。如主要由漳州、泉州等操闽南语言人组成的福建帮;主要由莆田、仙游等县人士组成的兴化帮;由讲潮州话的广东汕头、普宁、揭阳、潮安、潮阳、澄海、饶平、惠来诸县市人士组成的潮州帮;闽粤以外的一些省组成的三江帮以及广府帮、宁波帮等等。一般来说,在侨胞居住的国家中,哪个乡帮人数多,其相应的会馆的影响就越大。东南亚各国华侨乡帮的分布列表如下:
东南亚部分国家华侨乡帮势力分布(%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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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
国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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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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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府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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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州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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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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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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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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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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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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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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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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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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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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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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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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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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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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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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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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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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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来西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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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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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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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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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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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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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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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尼西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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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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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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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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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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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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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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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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柬埔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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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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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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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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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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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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缅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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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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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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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邦为封建割据的产物,有其狭隘、落后的一面,历史上曾造成华人社会帮派林立、四分五裂甚至“杀人流血”、“殆如敌国”。
乡帮在海外侨团中的存在并非一无是处。不同地区、不同方言的群体组成不同的社团,能最广泛地、紧密地联系各自的群众,在历史上亦曾发挥过积极作用。在辛亥革命、抗日战争等历史时期,各邑会馆也曾患难与共,携手并进。如,陈嘉庚先生1928-1950年担任新加坡福建会馆的负责人长达21年。在此期间,他不仅对新加坡经济、文化建设建树良多,而且领导南洋华侨积极支援祖国的抗日救亡和其他爱国进步事业,谱写了爱国社团的光辉篇章。随着华侨华人社会的发展,许多有识之士看出乡帮的流弊,曾大声疾呼“废除帮派”,并致力于消除其消极影响。但由于乡帮的社会基础盘根错节,其融合、统一和消极影响的消解,还需要一个相当长的历史过程。对于其两重性及长期性,只能承认现实、因势利导、兴利除弊。邓小平同志曾经讲过:“把全世界的宁波帮都动员起来建设宁波。”充分说明旧瓶能装新酒,在新的历史条件下,海外地缘性侨团组织还会为居住国和祖(籍)国的经济发展、社会昌盛、文化繁荣发挥巨大作用。
血缘性团体又多称宗亲会馆。大多以血缘宗族为纽带组合而成。海外血缘性团体起源于19世纪前期,至少有150年的历史。至清末民初,随着移民人数的增加有了较大的发展。据台湾有关统计,50年代中期,海外血缘姓社团有367个,国内常见的姓氏在海外基本上都能找出相应的会馆。目前,这类社团在海外侨团中约占总数的10%,有940余个。
这些社团可分为单姓社团和多姓社团两大类。单姓社团是由一姓族人组成的,如李氏宗亲会、张氏宗亲会等等。多姓社团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姓氏族人组成,例如柯蔡宗亲会、雷、邝、方三姓的溯源堂等。社团的名称除直冠其姓外,还有一些加上了乡里名称,如澄海夏塘乡陈氏族亲会、顺德沙溪黄族同乡会等。
还有一些社团名称与堂号相连,即加在姓氏之上的同族代号。一姓氏多堂号、一堂号多姓氏的情况间或有之。堂号又分为郡望堂号和自立堂号两种。郡望多为祖先发祥地,自立堂号则取字意吉祥,或为纪念祖先功德,或出于历史典故。现将海外侨团与郡望堂好的联系列表说明如下:
常见郡望堂号与社团对照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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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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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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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望所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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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应社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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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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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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汾州两府及保德、平定、忻州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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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堂王公司、太原王氏宗亲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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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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陇西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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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肃旧兰州、巩昌、秦州诸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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陇西公所、陇西李氏宗亲会、陇西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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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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颖川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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颖水流域,辖河南旧许州、陈州、汝宝、汝州诸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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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颖川堂、颖川陈氏宗亲会、颖川青年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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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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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夏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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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湖北云梦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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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夏堂黄氏宗祠、江夏黄氏宗亲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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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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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河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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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离石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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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河公司、西河林氏宗亲会、西
河别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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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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汾阳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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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阳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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汾阳公会、汾阳公司、
汾阳郭氏宗亲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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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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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阳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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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定陶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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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阳蔡氏公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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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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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农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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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灵宝县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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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农杨氏公会、弘浓杨氏宗亲
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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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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荥阳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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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河南省荥阳、成皋一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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荥阳堂、荥阳郑氏宗亲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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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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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陵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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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江苏武进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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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陵联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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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、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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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兴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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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浙江省吴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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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兴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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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、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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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阳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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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东定陶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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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阳家族会、济阳柯蔡宗亲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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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、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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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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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河北正定县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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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馆、甄汤中山会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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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、廖
简、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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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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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河北清河及山东清平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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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堂、清河互助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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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自主堂号与社团对照表
在漫长的以小农经济为主的社会中,宗族是传统社会结构的核心。为了区别宗族的不同,人们根据郡望、地望和其他符合自己意愿的字意、典故,起了堂号。随着历史的演进,许多现代人对这些“堂号”已渐渐忘怀,但根据堂号组成的社团,却依旧在海外的华人社会中存在。“堂号”可说是打开血缘性团体的一把钥匙。
业缘性团体即人们常说的行业商会、行业公会等以同业为纽带的社团组织。华侨在海外谋生,遍布士农工商各行各业,业缘性团体很早就产生了。新加坡1869年成立的北城行,是那里第一个有文字可考的行业团体,它是建筑工人的组织,崇奉鲁班。第二次世界大战前,新加坡的行业组织有123个,其中有60年以上历史的就有29个。海外职业团体很多,历史悠久。如新加坡餐馆业团体高楼行成立于1876年,服装业团体轩辕馆成立於1880年,金器工人团体文华行成立于1891年,驳船业工人团体驳船居成立于1893年。广东粤剧艺人1857年有梨园堂,1890年又成立了八和会馆。
但是,起主导作用且最有影响的业缘性团体是中华总商会。海外的中华总商会大多成立于晚清时期,这与当时海外侨商力量的发展和国内的商业、侨务政策密切相关。
晚清时期,中国人在海外经商的以为数不少。据文献记载描述,越南西贡“闽、广大居此贸易者闻有五、六万人”;新加坡市区“屋宇稠密,仿洋制,极高敞壮丽。市肆百货毕集,咸中华闽、广人也”;泰国曼谷“阖境华民约30万人,商务枢纽大半归之”;美国的华人餐馆“纽约市将三百余家,波士顿、费城等市各数十家,芝加哥市有一家,而投资本金十万者,陈设皆用华式,门如市焉”。华商发展已有相当的规模和实力。
清政府于1903年成立商部。颁布了《商会简明章程》。其条款中要求,除了在国内商务发达的省市建立商会外,还要在南洋以及日本、美国华商较集中的城市建立这类组织。海外中华总商会的筹建,也是与一些清政府的特派专使、驻外使领馆官员的努力分不开的。开先河者当为南洋巨富、归侨张振勋。他由商而官,历任中国驻槟城首任领事、新加坡总领事、补授太仆寺正卿、考察外埠商务大臣。1905年,张振勋率第一个政府商务考察团到南洋劝说华侨回国投资。推动成立了槟城中华总商会、新加坡中华总商会。1906年清政府农工商部又派侍郎杨士琦到南洋考察商务,并特派两艘军舰护航壮大声威。在此行推动下,南越的堤岸、泰国曼谷、印尼爪哇等取多华侨聚居的商埠,都相继成立了中华总商会。此外,在清政府驻外使领馆官员的组织下,美国、日本、菲律宾、加拿大、墨西哥等许多国家和地区也先后成立了相应的组织。
中华总商会对内协调华人社会的内部矛盾,对外则代表华人权益,在所有会馆和社团中,占有重要的地位,发挥着特殊的作用。
除了地缘、血缘和业缘这三种基本形态的社团之外,还有一些政治色彩较浓的会党组织,例如成立于1894年的兴中会、成立于1949年的马华公会等等。其中历史悠久、活动广泛和影响深远的,首推洪门及其派生组织。洪门又名天地会、三点会、三合会。早在1799年,英属槟榔屿政府就发现天地会活动的记载。在新加坡,1841年以有天地会成员1万多人,1850年发展到2万多人,参加会党的占当时当地华侨的70%。1852年,天地会已在美国旧金山矿区开山立堂了。1903年梁启超在《新大陆游记》中写道:“致公堂者,……各埠皆有,……全美十余万人中,其挂名籍于致公者,殆十而七、八。”孙中山先生与洪门的关系始于1886年,并于1904年1月11日正式加入致公堂。1904年春,孙中山先生赴美国从事革命活动被美国移民局拘留,经旧金山致公堂大佬黄三德奔走营救获释。孙先生获释后,从5月开始,给予黄三德等人一道,研究致公堂的改造问题,并亲手制定致公堂新章规程,把“驱除异族,光复中华,创立民国,平均地权”写入致公堂宗旨,给这个返清复明的秘密会党注入了民主革命的新鲜血液。海外洪门组织成员至1933年约有40余万人,辛亥革命之后,随着国内政治风云变幻,海外的洪门组织时合时分,多次变更名称,情形十分复杂。1945年3月12日,在美国纽约召开了“美洲洪门恳亲大会”,决定将洪门致公堂该称为中国洪门致公党,司徒美堂当选为全美总部主席。1946年7月,中国洪门全球恳亲大会在上海举行,决定成立中国洪门民治党,选举司徒美堂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。由于国民党的干扰和浓厚的帮会的色彩作怪,该党很快发生分裂,1947年7月,司徒美堂先生发表《脱离民治党声明》,之后又参加了新政协。目前,海外的一些洪门组织依然称中国洪门民治党,如美国旧金山、纽约、华盛顿、波士顿以及加拿大、秘鲁、牙买加、墨西哥、菲律宾等国家和地区都有相应的组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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